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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城之恋 - [读创]

    2008-11-02

    张爱玲的文字总让我陷入某种情绪,仿佛去到她那个时代的上海或者香港,满街都是优雅的旗袍,临街店铺传来留声机的喑哑乐声,男女主角混杂在人群中,只是沧海一粟,白流苏和范柳原即是如此,在兵荒马乱的岁月谈情说爱,虽然他们极力要玩出惊世骇俗的爱情,但最终还是归落尘土,把琐屑的生活过得波澜不惊。

    这就是现实,张爱玲总是很残忍地在过程中给我美好的愿望,却在结尾告诉我残酷的现实。每当我孤独,或是心烦意乱的时刻,我就重新阅读张爱玲,我彻底相信,我这辈子都无法摆脱她,她笔下营造的声色世界令我目眩神迷,有那么一段时间,能把自己想象成白流苏式的诗书女子——桀骜不驯,聪慧敏感,真是一种享受,得到恰所未有的快感。这对于我,是抛离现实的心灵疗法。

    我尤其喜欢张爱玲把白流苏的生活说成拥挤。流苏从小的生活就很拥挤,周遭有太多的耳语、算计,我们又何尝不是呢。读着张爱玲的故事,总会猛然生出与佛家的共鸣,我们生活在大千世界,免不得受人影响,迷糊了未来的方向,反省内心,我们是否真的明白自己的所想所求,只有将自己置于绝对的寂寞当中,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似乎又是另一种哲学命题。

    太闲散的感动,正是因为太感动,我无法看清张爱玲这个女子。

  • 断想 - [私想]

    2008-10-07

    1924年10月14日,辜鸿铭在日本大东文化协会演讲时,说中国人提高自己的文化修养,当从三方面努力:清心寡欲,谦恭礼让,朴素生活。

    每日,当我被挤压在广州地铁三号线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是这三条的实践者,真是隔代知音啊。

  • 择爱而行 - [私想]

    2008-08-10

    周末完成了一个事情。小翠叫我关注NGO美新路公益基金有一段时间了,但我在记事本上写下这个地址一直都没有去看看。这个周末,我很仔细地浏览了他们的网站,并且申请成为美新路义工,参与他们“广州大朋友义工”计划。

    申请表出乎意料地长,我花了差不多2个小时才完成,其中有很多描述性的问题,我要费一番思量,比如,我在别人眼中的优点是什么?有什么事例可以证明这一点?如果有一件物品形容你自己,你会选择什么?为什么?最后,还有一封山区小朋友的信,需要我以义工身份去回复。所有这些,就花了我很多时间。

    广州大朋友义工计划,着眼点在写信,10-15岁的农村小朋友,他们闭塞、自卑、无助,他们面临许多困扰,来自成长的,来自家庭的,来自朋友的,作为这项计划的义工,要能每月至少与结对的小朋友通信一次,并反馈给新美路基金会,每年要能至少去探望这位小朋友一次,在阜外的可以随基金会集体活动前往。

    我知道,很多人会无视,甚至嘲笑这种义工项目,觉得成果甚少,其实没有作用。以前我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但现在,我很憎恨这种想法,如果没有去尝试过,怎么知道不行?什么叫“坐言起行”,我在成长过程中体会很深,身边许多朋友,真正能“坐言起行”者,无论成败,他们都有收获,那些永远抱着“想法”不去实践甚至轻视别人的实践者,永远成不了大气候。

    我心里一直有义工梦,这个很难与人言说。正如申请表中问,你为什么要加入美新路,我选择的答案是,就是心里想做义工。就是这么简单,简单的事情在我看来,更接近真理。社会人可能有各种各样的梦,最终无法靠近,归咎于工作的繁忙,要加班,要做计划,要social,我也曾经是这样,但现在不管怎么忙,我都会抽时间投入义工事业,我会给资助的两位云南山区小朋友写信,也会关注现在公益事业的发展情况。

    距离专业的义工,我还差很远很远,现在广州的一些公益机构也还不完善,香港的机构肯定会成熟许多,外国的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大家看到的成效很微小,但微小不等于零。做任何事情,先上路,走出第一步最重要。对中国的公益事业,对我自己,都是一样。

    “择爱而行”,是美新路的理念,我很喜欢这四个字。我总是希望自己的一生被爱包围,此爱是大爱,不单单指别人对我的爱,它包括了所有我能感受到的爱。我知道,必须先把爱散播开去,唯有如此,才能如愿,成为被爱包围的幸运儿。

  • 这句话想讲给石康听,今天又在报纸上看到他大放之厥词,他批曹雪芹是弱智,批刘震云写的东西没意义,低级,他批中国文学一文不值,中国文人所写的小说是垃圾,连当年骂人骂上瘾的王朔,也被他臭骂一顿……不知道他怎么看自己的垃圾?

    我实在觉得很奇怪,石康哪里来的勇气和资本口出狂言?早些时候,一口气看完《奋斗》,还对他产生过兴趣,而他早早期的作品《晃晃悠悠》,一直没有看,现在更没那个闲功夫。对我来说,与其去窥探石康的东西,还不如认真读读他所鄙夷的前辈们的作品。这到底是人品问题。

    我天生很厌恶那些目空一切、自以为是的家伙,也经常以此告诫自己,不管取得什么成绩,显山露水非君子作为。那些以骂人而名声远播的人,尤其是作家,更让人恶心,文学本是两袖清风的修行,容不得俗世欲念的掺和,骂人骂到这份上,绝对就是炒作,从前的王朔如此,现在的石康亦是。现在,王朔已朽,恐有更多的石康前赴后继。所幸,他们生在娱乐时代,炒作是成名的必然手段,也是捷径,他们生而逢时。

    还有一个人,他也是以骂闻名。在中国大陆,更多的人先认识他的骂名,再认知他的才智资本。这个人就是李敖。对于他,我倒不是很厌倦,他骂人“有证有据”,不管是台湾政界高官还是商界达人,还是文人学士,他都能不知从哪儿提溜出一份份报纸、档案、“绝密文件”,然后划杠杠,描圈圈地把人狂扁一通。在台湾,大家早不把他当回事儿了,不过还好,他老人家也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上小S的节目,面对如花似玉的小女生,他能坐怀不乱,甚至左拥右抱不脸红;立法院的闭门会议,他拿起安全帽和灭火器就冲到现场抗议;他参加立委选举,古稀之年仍似顽童;回大陆寻亲之旅,他带着简直可以做孙女的小女儿同行,尽显父爱,一点儿都不别扭……

    我对李敖没有太多嫌恶,一来我觉得他算是有资本,再怎么乱骂,他还是写了《北京法源寺》和《胡适评传》,他还是坐过10多年的监牢,打过无数的官司;二来,他一介书生,骂起人来也特有文气,妙语连珠,着实悦耳,怪不得那么多人爱听他骂,不在于他骂谁,只是喜欢随他一起发泄,过瘾,爽;三来,他的骂人,我确信不是炒作。他就爱骂,从壮年骂到老年,还在混着,混得炉火纯青、天下无双了。他的个性,决定了他不是一般人。

    真的,石康,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你的《奋斗1》也不咋的,80后人的奋斗何来你笔下那样轻松,爱情也绝不是你笔下的那种分合。你还在写《奋斗2》,当下这样炒作,就算能成就《奋斗2》的奇迹,也已将你这个名字归入次品,还是本分为人吧,曹雪芹就算再怎么弱智,他的《红楼梦》至今在学界仍能倾倒众生,你又有什么呢?

  • 昏的香港常常天色未暗华灯已上,熙攘街头,行色匆匆赶路的男女不会注意天际色彩的浓淡和街角光线的明暗,不会注意书店一角十数人闲散而坐的小小诗会,当然也不会注意诗会中端坐的北岛和廖伟棠。黄昏的油尖旺,油尖旺的香港,大热闹中藏大寂寥。廖伟棠先生的诗会,就在油麻地的kubrick书店,把这些热闹和寂寥,和着盛夏雨季的湿气,揉捏出一缕小小的诗意。

     

      因着友人婷婷介绍,初识廖伟棠,又在廖先生的介绍下,得见北岛,算是一偿我愿。

     

      廖伟棠面容祥和,笑容温润,有七零年代文人的谦谦君子气。听他用浓重的南方口音,轻声细语吐出那些诗句,愁绪也就罢了,偏又带出金铁交击的愤怒,我便有些恍然,好像眼前牛仔便服的读诗人忽然披上青衣大褂,眉头紧蹙,对月吟哦些家愁国事。定睛看时,廖伟棠依然微笑,笑容笃定。

     

      “凤凰木,棕榈木,群树在晌午

      骤然静了。你却纷至沓来

      在铜锁的中心、炮火烫透喉管

      的中心”

     

      这是“圣士提反花园,萧红藏骨灰地”中的诗句,廖伟棠用粤语读出,音节铿锵,乡愁弥散。香港阴雨绵绵无有晴时,廖的新诗集便名为《黑雨将至》。

     

     

      诗会落座后,发现北岛坐我身后,心中喜悦且紧张,返身递上名片,口中第一句话便是:“北岛老师,仰慕您很久了……”

     

      谈仰慕,并不过分。七年前,读《北岛诗选》,读到“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震惊后叹气,再读到《结局或开始——献给遇罗克》,脑中还是那两句诗。时间久远,词句也已模糊,只记得诗中满带骨气和血气,血色浪漫。我不是愤怒的葡萄,但从此不爱风花雪月之诗。

     

      眼前的北岛,素衣净衫,眼神安静而温暖,接过名片时,竟有一丝羞涩。仔细读完名片,他问:“你做什么节目?”

     

      “新闻”,我答。北岛已然认真伸出左手,五指笔直,空中微颤。我迅速握住,一时无语,后生晚辈,诚惶诚恐。

     

      这场诗会,他是听众。廖伟棠浅唱低吟,歌之咏之,北岛端坐于后,听得专注而仔细。

  • 我们能否更勇敢 - [私想]

    2008-06-16

    昨天从银河园出来,大雨滂沱,脸上还有泪水摩挲,送送亲爱的隔离的妈妈,是我们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上一次到银河园,是2004年10月,程文超老师的追悼会,整个中文系,甚至整个中大几乎倾巢而动,那天也是阴天,程文超老师喜欢的铁达尼号音乐惹得所有人泪流不止。
    我们长大了,开始要接受亲朋好友的生老病死,面对真正残酷的人生,每一次的道别,我们都能学到坚强,从此以后更坦然,生命或许只是上天借我们一用的资本,我们用它创造了奇迹,时候到了,我们就得把一生归还,带着生者的留恋,只需要我们无悔无怨。
    亲爱的隔离,你真的很棒,永远给我们美丽的笑容,积极面对,我们知道你已经成熟了,但我们还要陪在你身边,恰当的时候拍拍你的肩膀,帮你分担尽可能多的一切。相信你的努力,妈妈也一定看得到。

  • 这是《都铎王朝》里出现的几句诗,诗的作者在剧中是个毫不起眼的诗人,他爱的人迫于家族阴谋的压力或者出于自己的虚荣心,而最终走向英国国王——亨利八世的怀抱,成为了亨利八世的第二任妻子,也成就了亨利八世前后六个妻子的历史。诗人因为遭国王的嫉恨而被放逐法国,当他充满深情和无奈向同伴念出这几句诗的时候,我觉得特别凄美,也深受感动。 



    她们从我手中逃逸
    我只好时而赤脚

    伏在屋中等待 寻觅
    我见过她们如此纤弱 顺服
    现在却纷飞无羁
    难道已忘记 她们也曾危险立足
    从我掌中啄食安逸
    现在却变了样 忙的不知何处觅……
    ……这不是做梦
    我情形非常
    我温柔对她,却天不怜我
    被她挥之即去
    我离开 为了她的安逸
    既然我被冷待如斯
    那么 她又配得到什么!

  • 每天 - [私想]

    2008-06-11

    刚回来广州的时候,地铁只会按从前的路线,刻板地一号线转二号线,然后再二号线转一号线,每天都耗费将近1个小时,有时候,真是难以想象,这是广州耶,大都市耶,而且还是最便捷的地铁,都需要1个小时的车程,来回就2个小时了。刚开始,我会看书、听音乐,到后来什么都不想干,只希望快点儿到站,回家。

    最近开始坐三号线,其实三号线很近,从火车东站回家不绕路,麻烦的就是中途要转来转去,但我发现,不管怎么转,三号线都比之前的路线要快,半个小时就到了!自从我发现这条路子之后就乐呵呵地每天奔往三号线。

    以前不坐三号线是因为人多。人实在是多,竟然会有一趟挤不上的时候!于是我得自己找对位置,这个十分重要。比如进到地铁,应该在哪扇门前等,好在转线的时候能对准转线电梯出来,第一个下楼,起码节省时间,就算车没到,也可以在下一趟车来的时候排在上车的第一个,这样不管怎么人多都能上车。

    回家的时候,要注意哦,广州的三号线有一段特别奇怪,我是最近才熟悉的,这一段只有仨站,车来回来回开,每辆车只仨节车厢,而且每次开门方向不一样!所以当你从这站上去,最好靠对面的门边儿站,这样,当到站开门的时候,你第一时间冲出去等对面方向的车。

    写了这么些,我似乎想到了,为啥我不愿意在地铁里看书、听音乐了,一来人真不是一般的多,尤其上下班时候,二来,我整个过程得抢位,得冲到最前,得急需能量关键时候能挤,还得判断下一个站哪边开门,适时挪下位置……靠,哪里来的闲暇功夫阅读?简直是对阅读的侮辱……

    不过我应该幸庆了,不少同事要挤公车上下班,甚至公车换地铁,那简直太折磨人了,还哪里来的情绪工作呢。在地下转多了,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夏天来了,太阳那个毒辣啊,我只有从家到地铁站要走大概7分钟,其余时间都“不见天日”了,直接能从地铁上到公司,那个凉快啊,所以我应该幸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