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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善良乌托邦~壹

    培训是唤醒还是邪教
    几米CAFE 2009.2.26

    三个善良女人的乌托邦世界,总有说不尽的话题,这次,Callou说起工行举行的ABC培训。ABC不是培训的名字,据说是引进国外一个培训机构的一套方法。我上网搜索过,官方网站没有见到,倒是有不少人接受过ABC培训留下了许多感想,基本上都是大赞,觉得激发了潜能,顿悟了许多人生道理。通常对于异口同声的事情,唯恐天下不乱的我总会有很多疑问,蔡元培前辈说了,多歧为贵,不取苟同。世界那么大,众口铄金才好玩啊。而且,当我得知这次工行培训的地方在钟落潭,我感觉更不对了。钟落潭,广州话就是赤裸裸的一头扎在泥潭里的意思,毫不含糊的,所以我联想到邪教组织,一点都怪不得我。

    Callou进行的是两天封闭式的培训。这个封闭式不仅仅是指进入度假村出不来,还包括从6点到半夜1点多不间断的上课、背书、游戏、跑步、试验,课间只有5分钟时间,而且不得迟到,就算你在方便,也不让你爽,得马上提裤子回来。大家一块儿背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到湖边画画儿,写故事,还要跑三千米,跑完继续上课。晚上2点上床,早上6点起来升国旗。连续两天的培训就是铁人三项,好像人不是肉做的,是钢筋铁骨铸造的。

    我问Callou,培训老师有没有告诉你们,只要意志力够坚定,连睡觉也完全可以免去。Callou说那倒没有。《菊花与刀》里面描写过,日本军人接受军国主义教育时,就被长官灌输这种意识,所谓“意志力足够坚定,完全可以不睡觉”,这种意识根深蒂固,所以士兵操练起来都是不要命的,命都不要了,睡觉算什么呢。而且我想,日本人敢于对自己做出切腹、自戕等等残忍举动,恐怕也是笃信“意志力超越一切”的结果吧,他们相信以此种意识包装自己甚至能刀枪不入,对疼痛浑然不觉。因此有人说日本人变态,当然他们也很神奇,挑战了许多人类极限。

    其实对于培训,我一直很感兴趣,尤其是挖掘人的潜意识的培训,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比如诱惑、模仿、催眠、冥想,让你进入另一种状态,做出非凡的行为。我总是想,比如我不懂舞蹈,可不可以通过潜意识培训在台上翩翩起舞呢。Callou说到培训中的一个项目,让我大为惊讶。这个项目就是催眠。

    培训老师请上几位同事,并排坐好,闭上眼睛,向前伸出双臂,平举。培训师开始用温言软语制造环境,他说,幻象你自己坐在舒服的房间,你的左手上有一本字典,很重很重,右手上是升气球,牵着你的手,上升上升,这时候,你的左手又被放了一本字典,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右手有更多的升气球,拉着你飞,越来越轻越来越轻,你的左手继续被放上字典,右手继续有更多的升气球……

    这时,在座参与试验的同事,已经呈现被催眠的状态,你会看到他们有的人双手依然平举,但有的人就已经一手高一手低。Callou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在说,我也听得入了迷,因为这个更像邪教了。我说如果是我,一定是双手平举的那类人,我自以为不是个容易被催眠的人,Curry在旁边说,她一定是双手都放下的人——因为这样举着太累了。

    培训师后来就挑了一手高一手低的人做下一轮试验,因为这个人更容易被催眠。此刻,才真正开始催眠的环节。助手们搬来两张高背椅,两张椅子背对背,培训师让这只“小白鼠”站在两张椅子中间,闭眼,开始催眠。他说,你幻想自己是一块钢板,你的每一个关节都有螺丝,你的每一个部位都很结实很坚硬……过了一会,助手们开始把“小白鼠”放倒,直接托着架在了两张椅子的高背上——真如一块钢板一般,“小白鼠”也很稳妥地被安放,培训师还找了一个女同事,让她走上椅子,再走上“小白鼠”的身上,女同事也一一照做,居然也成功了。等到女同事走下来,“小白鼠”还硬着呢……事后,培训师问“小白鼠”感受,他说就觉得身体比较僵硬,能感觉到被人抬着放倒了,但就像躺在一块木板上,也觉得是有个硬物在身上,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估计他绝对想不到是人吧?

    这整个过程有人拍下了video,我现在就等着看这个video了。

  • 李 辉

    转自萧三郎博客:http://blog.ifeng.com/article/2254460.html 

    自2009年2月18日《北京晚报》刊发《李辉质疑文怀沙》(拙文原题为《文怀沙的真实年龄及其他》)后,不少网民和记者都一再向我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现在要写这篇文章?”人们想知道,我忽然发出质疑,是否因与文先生有个人纠葛所致,文在视频谈话中,也编造一套我曾在狗年采访过他的说法,试图将我的写作动机暗示为人际恩怨所致。人们还想知道,我公开质疑,到底是想“一鸣惊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因此,为使媒体同仁和公众有更深入的了解,我有必要将自己为何决定质疑文怀沙的历史缘由、写作动机和文化思考详加叙述如下。

     

    一,二十五年前熟知其人其事

     

    关于文怀沙先生的行状以及入狱原因,我不是因为突然间心血来潮,好奇所致而想到去挖掘,而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在《北京晚报》工作期间,就已经对此熟知,迄今已超过二十五年。

    1982年初,我从上海复旦大学毕业分配到《北京晚报》,先是担任文艺记者,后任副刊编辑。同年夏天,王戎先生从上海来北京,要我陪同他去看望一些老朋友。王先生是我的老师贾植芳先生的朋友,四十年代在重庆从事戏剧运动,五十年代曾被打成“胡风分子”,我在上海念书时就与之熟悉。在陪他去看望胡风、路翎、牛汉等先生之后,他说:“我再带你去看几个戏剧界的朋友,你在北京以后可以得到他们的帮忙。”

    我们先去看了凤子、沙博理夫妇,然后去看望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当时人们习惯简称为“青艺”)的导演石羽先生,张逸生、金淑之夫妇。石羽是四十年代的经典影片《小城春秋》的主演之一,张、金夫妇早在抗战时期就活跃于重庆话剧界,曾参加了郭沫若的话剧《屈原》的演出。从此,我与他们开始有了往来。来往最多的是张逸生金淑之夫妇,他们所住的青艺宿舍,在东单三条的一个不规则的四合院里,离《北京晚报》很近,我成了他们家的常客,有段时间几乎每周都去吃饭。院子里住有好几家,记得都是青艺的人员。我去的时候,常常能碰上他们在一起聊天。

    青艺是文怀沙工作过的地方,自1953年调入,到1963年底入狱,前后达十年。正是从青艺老人那里,我第一次听到了“文怀沙”的名字,以及他的一些事情。我随后认识的萧乾、文洁若夫妇,与牛汉先生一样,都是文怀沙五十年代初在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同事,从他们那里,同样听到过关于文的事情。 

    也很巧,那时我与卞之琳先生也有了往来,他的夫人青林即文怀沙的前妻、文斯先生的生母。我先是为研究巴金和撰写《萧乾传》而去采访卞先生的,后来,编辑“五色土”副刊时,又请他新开“居京琐记”专栏写稿。他寄来的第一篇稿件是《漏室铭》,是为他们的房子遇到麻烦而呼吁的。他们住在干面胡同中国社科院宿舍的顶楼,每遇下雨,房顶就往下漏水,夫妇俩不得不四处用脸盘接水。卞先生文章不温不火,改“陋室铭”为“漏室铭”,把窘状描述出来,令人同情与焦虑。文章发表后,有了很大反响,我当即与房管部门联系,他们也马上派人去楼顶重新铺沥青,从此,卞先生一家不再有漏雨之虞。为此事,卞先生专门来信致谢。也是因为这一缘故,我去他们家的次数也更多了,我们的通信也一直延续到九十年代。先生的文章手稿与书信,我珍藏至今。 

    后来,从一些文学界的前辈那里,知道青林很有才气,写过小说。自然,他们也谈到过与文怀沙相关的一些事情,如青林如何不能原谅他在她怀孕和坐月子期间做了某件事,才决定离婚……

    因此,可以说,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北京文化界,文怀沙其人其事广为人知,根本不需要刻意打听。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经公开,使人有“爆料”之惊。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的这些事情,大多避而远之,当时的许多文化界活动中,也就很难见到他的身影,这一点,查阅当年的相关报道即可得知。

    虽然知道其人其事,但我从没有想到要写出来。第一,他不是我所关注的对象,我在情感上一直排斥他,从来没有把他视作一个文人;第二,在我看来,这属于个人品行,是受害者与法制部门管的事,何况他已经为此付出了沉重代价。

    不过,虽然我没有公开写到他,但我在自己所能影响的范围里,却尽量不让媒体朋友报道他。几年前,《南方都市报》记者来北京做一个文化老人系列采访,请我帮忙联系周有光、杨宪益、王世襄、黄苗子、黄永玉等,名单上本来还有文怀沙,被我毫不犹豫地淘汰。吉林卫视有个《回家》文化纪实栏目,专门拍摄文化界名人与故乡、母校的关系,从一开始我就担任这个节目的艺术顾问和策划,一次,制片人曾去联系过文怀沙,但我坚决反对:“这个系列里,不能有他。”很高兴,他们采纳了我的意见。

    这便是我二十多年来对文怀沙先生所采取的一贯态度。

     

    十年来怀疑其真实年龄

     

    开始怀疑文先生的真实年龄,是在最近十年,其间他的名头越来越大、媒体曝光率越来越频繁,他已不再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形象,而俨然已成显赫的公众人物。

    对其真实年龄产生怀疑,主要源于多年来我与一批“二流堂“老人的交往。

    “二流堂”是一特殊的文艺家群体,最初形成于1943年抗战期间的重庆,主要人员有唐瑜、吴祖光、吕恩夫妇;金山、张瑞芳夫妇;高集、高汾夫妇;戴浩、盛家伦、方菁、萨空了、沈求我等。经常来此的则有丁聪、黄苗子、郁风、叶浅予、张光宇、张正宇、冯亦代等人。而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夏衍,被他们尊为主心骨。

    五十年代初期,“二流堂”中的大多数,又相聚北京,开始几年一些人就住在东单栖凤楼的一个院子里,是为“北京二流堂”。栖凤楼往西,是青艺大院,往南又称西观音寺,与长安街相交,对面即是目前《北京晚报》所在地。

    自八十年代以来,我与“二流堂”中的不少老人有不少来往,写过其中的黄苗子郁风的传记,写过丁聪、冯亦代、吴祖光、夏衍等人的画传或评论,还为有的人整理过日记和书信,对于他们的为人和历史,应该说有比较深入的了解。近二十年来,这些老人经常不定期聚餐,除“二流堂”老人外,还有杨宪益、王世襄、范用、华君武、姜德明、沈昌文、邵燕祥等。随着一些老人的逐渐飘零,这一聚会的规模越来越小,但在2008年秋天黄苗子先生住院之前从未中断。

    据我收藏的一份“文革”初期批判“二流堂”的小报专号,文怀沙也被列入“二流堂”成员之中,对他的介绍是“文化流氓、坏分子、***年被捕入狱”。文怀沙在五十、六十年代的确与“二流堂”有过来往,但并无过深关系。他们的回忆文章,或者闲谈,从没有正面提到过文怀沙,更不用说叙述彼此之间往来故事。相反,如在闲聊中谈到此公,他们从来都是一种鄙视口气。对于近十年来文怀沙忽然间声名雀起,并被各种媒体冠以“大师”或者“风流”的称谓,“二流堂”健在的老人们颇感意外和惊讶。他们感叹时代变了,对人的评判标准也变了。但是,如果有什么媒体将他们与之相提并论,他们还是会认为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譬如,前年,某电视台录制一组文化老人节目,分别有文怀沙、黄苗子等,黄苗子获知后,颇感无奈,不住地说:“真要命,怎么把我和他摆在一起了?”

    不限于黄苗子,与“二流堂”关系密切的黄永玉,也对文怀沙持鄙视态度。2006年春节,我所在的报纸的文化新闻版发表黄永玉所画狗年生肖漫画,同时还发表了文怀沙的迎新文章,并将两者加框放在一起。黄先生的画是我约来的,遂将报纸送去,他一看,只对我说了一句:“李辉,我该夸你还是骂你?你们怎么把我和文怀沙放在一起了?”几天后,文化新闻版的编辑告诉我,文怀沙看到报纸后,也说了一句话:“哦,黄永玉呀?我们是老朋友了。”

    关于文先生的年龄,也是我与这些“二流堂”老人聚会时谈到的话题。有几位老人的出生年份为:唐瑜,1912年;黄苗子,1913;丁聪,1916年;郁风,1916年。属牛的黄苗子先生今年96岁整。他们的疑问是:文怀沙本来比我们小,怎么现在比我们大了呢?

    不过,这一怀疑,大家都是饭桌上议论议论而已,并没有想到要公之于众。

     

    三,两年前决定追寻真相

     

      我决定追寻文怀沙的真相,源于两年前的一次刺激。

      2007年,在郁风老人4月去世后不久,吉林卫视“回家”栏目的制片人李冬冬女士来看我。如前所述,她告诉我,她曾去找过文怀沙,想拍一个他的专题节目,当然我不赞成。谈话中,她告诉我去见文的过程。她说,她介绍这个栏目曾经拍摄过黄苗子、丁聪、郁风等,文一听,马上就说:“哦,我和郁风是好朋友。干校时候,她还找过我,为我画裸体像呢!”

    我一听,脱口骂了一句:“王八蛋!”我告诉冬冬:“不可能的事情。文革期间郁风一直被关押在秦城监狱,不可能去过干校!文怀沙完全是胡说八道。”

    我写过郁风老人的传记,总是以“老太太”称呼她。郁风的父亲郁华是民国大法官,叔叔郁达夫是著名作家,他们两位在抗战期间先后被日本侵略者所杀害,是有名的民族豪杰。郁风正直,坦诚,甚至天真,她从不拿自己的家庭背景和经历炒作自己,在我们的聚会中,她永远是一个中心,以率真和爽朗的笑感染大家,为大家带来快乐。她的去世,令我们感到难过不已,没有了她,聚会也从此少了热闹。

    这样一个让我敬重与怀念的老人,这样一个在“文革”期间真正被关押在秦城监狱遭受七年磨难的老人,刚刚去世,却让一个因“诈骗、流氓罪”入狱、自称也关押在秦城监狱的人,泼上一盆污水,她的在天之灵一定不会安宁!对如此卑劣之人,我决不能原谅!决不能漠然视之!

    这就是我决定要公开质疑的一个最直接原因。它关乎个人感情,也关乎对历史的敬畏。同时,也是本人楚人性格所致。有的读者根据我的文字,只知道我是一个温和、行文节制的人,他们不知道,在生活中,我有时也是一个倔强、固执甚至不给人留情面的人,周围的同事和朋友,深知这一点。

     

    四,今年元旦,决定公开质疑

     

    两年来没有停止追寻,所搜集到的史料和佐证,越来越证明文怀沙的自述与光环——年龄、入狱原因、文化地位等——都存在诸多疑点,必须公开质疑,找到真相。2009年元旦前后,一个更为直接的原因,使我决定撰写《文怀沙的真实年龄及其他》一文。

    元旦之前,我所就职的报纸,连续两天刊登整版广告,突出推广“百岁国学大师文怀沙主编”之大型套书《四部文明》(每套售价数万元),声势之大,让人惊叹。我和报社一些同仁,中午常常在编辑部咖啡厅喝茶聊天,那几日,我们谈的是文怀沙其人其事:他的历史陈迹,近年的声名鹊起,特别是他如何已经被成功地“包装“为“国学大师”。显而易见,成为“国学大师”之后,他不仅自己四处题字、演讲带来经济效益,随着一套据说要取代《四库全书》的一套书的推广,将一方面牟取更大经济利益。

    《四部文明》的价值和历史地位,不在我的评价之列。但是,由一个有历史劣迹且又编造个人历史的“国学大师”领衔主编,无法让人接受。报社同仁鼓励我,一定呀把自己的追寻与质疑尽快公布于众。他们说得好——不能让文怀沙 认为神州无人;不能让世人认为媒体中的人都失去了良知;不能让后人笑话我们这个时代的所有文化人都失去了道德标准和勇气。

    正是在他们的鼓励与催促下,我在春节之后完成了这篇质疑文章,并请这些同仁分别从法律、史学、文字表述等方面帮忙把关。可以说,质疑文章虽系我个人所写,但从另外角度说,它也是一批媒体人的情感与思考的集中体现。在此,我深深感激他们帮我完成了一个夙愿。

     

    五,我们失去了文化判断力和敬畏吗?

     

    不到十年,文怀沙忽然间被媒体和社会制造成“国学大师”,足以令人们深思之。

    中国曾经历政治运动频仍、“知识越多越反动”、“大破文化命”的年代,那时,陈寅恪、梁漱溟、陈垣、冯友兰、钱锺书、沈从文等堪称文化大师的人依然健在,但我们顾不上珍惜和呵护,却让他们不断地写思想检查,进而在放羊、种菜的劳动中消磨生命,这对于中国文化的延续和发扬光大,实在是巨大的历史遗憾。

    随着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的变化和国力增强,人们对文化越来越热爱,对文化人也越来越敬重,投资文化的兴趣和实力也越来越大。随之,对文化大师的出现,也越来越渴望。特别在进入新世纪之后,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再认识,希望借弘扬“国学”而增加中国文化“软实力”的努力,也就成为了历史的必然。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文怀沙才有了被“塑造”成“国学大师”并以此获取最大利益的可能与空间。

    各界人士对文化老人特别是“国学大师”的尊敬、爱戴的情感,无可厚非;不明真相的人们轻信一个被称作“国学大师”的招摇撞骗、欺世盗名也可以理解。问题是,我们的时代为何失去了文化判断力?为何失去了对大师这一称号的应有的敬畏?在“娱乐至上”的时代,我们的媒体向观众和读者推介一个“国学大师”时,竟显得如此草率,似乎不假思索,不做研究,不要起码的学术评判标准,就可以把“大师”的桂冠轻易地戴在一个人头上,而不管对公众和历史的责任,而没有任何一个时代都必须具有的文化敬畏。

    质疑文怀沙真相引起如此大的社会反响,超出我的预料。这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证明,我们的公众多么需要历史真相,多么需要一个货真价实的大师,多么需要真正对得起后人的文化成果!

    说实话,我最担心的是,质疑文怀沙及其反响,仅仅成为媒体的一次狂欢,之后,谁都顾不上反省,又一切归于原状。 

    不管怎样,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除非有必要,我不再就此事撰文发表新的意见。我将回到既有的写作计划中。更多真相的追寻,可以由有兴趣的其他记者根据相关线索去完成。

     

               2009年2月24日,于北京

  • 精灵传奇 - [电影]

    2009-02-25

    这出电影不是在探讨信仰问题,也不是在争辩精灵是否存在,更不是惩恶锄奸济世助人的道德宣扬。这其实是关于信与不信的故事。片子就两类人:信的人,不信的人,信的人又分为见过的人,没见过的人。众人出于立场的不同而有不一样的表现,这都很正常。故事极其精干,竟然不到1个小时,现在很少有电影舍得放弃篇幅成就简洁出众。两个小女孩纯真的笑脸,清脆的声音一直萦绕耳边,为整部电影定下天真烂漫的基调。即使出现了去世小男孩的情节,也不至于让观众感到悲哀。精灵是否在人间?我宁愿相信,因为那样可爱的小人儿,扑哧扑哧闪着翅膀,细嫩透明的皮肤,娇小的脸庞,一切如同从中国微雕艺术中活过来的生命,为世人带来希望,教人如何能不爱呢。细细回味电影细节,感觉心灵中懊恼的尘粒被彻底过滤,睡梦中一直有精灵旋舞,不愿醒来。

  • 墨墨仔 - [记事]

    2009-02-21

    终于周末,肩颈痛得难受。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窗外阳光明媚,午后开始变得萧瑟,风也清冷起来。

    下午去看枫女人和她儿子,孩子他爹也在,俨然一个天下最幸福男人样,抱着儿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枫女人说,儿子叫墨墨仔,他爹叫球球爹,他妈叫妞妞妈,这是他们家关起门来的称呼。于是,送枫女人去天河亲戚家的路上,我一路墨墨仔墨墨仔地叫,还要操一口外地口音,以小沈阳的调儿叫,开车的潘总笑个不停。

    枫女人本来就是个喜欢童话的人,我觉得她到出版集团做少儿图书编辑最适合,她爱看图画缤纷文字简单的孩子图书,自己也写想象惊人的文章,帽子小姐、眼屎宝宝都是很她童话里的主角儿。反正是特别的可爱。

    潘总后来说,他们家像是玩儿一样。生个宝宝不就是件好玩的事儿嘛!不要看得那么复杂好。如果以后我有了宝宝,我也会变得简单很多,因为孩子的思维就是最原始、最纯洁的,对TA说话也得用最干净、自然的语言。

    回家以后总会想墨墨仔球球爹和妞妞妈的幸福模样,突然也开始憧憬生子的生活。特意去看看卓慧的博客,她专门为她小公主开了个博,每日事无巨细描写BB的一举一动,一分一秒的变化都逃不过妈妈的眼睛。她那打折肚子的照片非常美,妈妈的脸上的确是世界上最美的表情。

    很多朋友都说什么时候造人?在准备好的时候,该来的就来了。幸福不需要等待,需要时机。

     

  • 读书:绝版魏晋 - [借鉴]

    2009-02-18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过,总体说来,数千年中华文明史,合多分少。大一统的帝国是主流,只有两次次为时超过百年的分裂。一为春秋战国,终于秦汉;二为三国分裂,终于隋唐。

    天下分崩,对于个人的物质生活而言,是极其痛苦的。所谓“宁为治世狗,不为乱世人”。然而,就在这两个看似混乱不堪的时代中,却闪烁出了数千年中华史上独特的光芒。特别是魏晋,可以说,本来,晋朝这个短命的王朝,几乎可以说是中华民族另一种走向的希望,可惜的是,倾覆于武力之下。

    春秋战国,诸子百家,百花齐放。有趣的是,任何一种思想都是为治国服务的同时,又不会效忠于任何一个国家。A国人跑B国施展自己的政治理想甚至最后去灭了A国的事,可以说是“俯首皆是”,比如说发明“远交近攻”外交策略的秦国名相,就反过来狠狠惩治了他的母国。而奠定秦帝国强盛的变革,也是由一个卫国人完成的。大多数思想和流派,并不受所谓爱国热情、民族大义的制约,反而变幻出最具思想性的光彩。不过,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儒家。孔子尊奉周王朝的态度,使得这个思想,最终成为了之后有汉一朝的主体思想。

    然而,历史走到了有晋一代时,儒家思想被嘲笑、被鄙夷、被抛弃。魏晋人对于自身个性的追求,使得他们不可能接受“克己复礼”的压抑自身的儒家之道。虽然那长达三百年的乱世,在火焰塔的《五胡录》中,不乏哀叹,但我们不得不承认,魏晋时代,存在着古文明中的注重个人的美式生活方式,也存在着古文明中的所谓“君主立宪”(另外一种说法叫权臣治国)体制。可惜的是,在刘裕的武力下,晋朝最终灭亡,也灭亡了魏晋风度和情怀。

    这本书其实是一本《世说新语》的白话本(当然,作者并不是仅仅在那里翻译古文,还加了很多故事的背景介绍)。《世说新语》也是我们文明中的一本奇书,与《史记》、《资治通鉴》的宏大叙事相比,它更像一朵瑰丽的奇葩,清新可人。至少今天我们使用的很多成语,都来自于这本书。正如李泽厚所言:

    《世说新语》津津有味地论述着那么多的神情笑貌、传闻逸事,其中并不都是功臣名将们的赫赫战功或忠臣义士的烈烈操守,相反,更多的倒是手执拂尘,口吐玄言,扪虱而谈,辩才无碍……重点展示的是内在的智慧,高超的精神,脱俗的言行,漂亮的风貌。而所谓漂亮,就是以美如自然景物的外观,体现出人的内在的智慧和品格。

    魏晋,真的是一个肉体极端痛苦的时代,但也是一个精神非常自由的时代。如果现在有一台时间机器,我真得很踌躇于这样一点:要不要回到那个时代看看?

    本文来源于It Talks–魏武挥的博客 http://weiwuhui.com
    原文地址: http://weiwuhui.com/1221.html

  • 借用苗炜这本书名,再借用以前大学室友一句口头禅: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此刻我要说,你知道坐班意味着什么吗?我最近深刻体会到了,那就是不可抗拒地自然醒于七点之前;就是无力恢复的肩颈酸痛;就是面对电脑屏幕呆滞的目光;就是“牢狱”期间无处溜达的苦况——连个放风的时间都没有;最致命的,是远离那花花世界,书本里的花花世界,电影里的花花世界,晚上下班回来,本想安静下来孤独面对心灵,渴望迸发点思维火花,都常被母亲的叮咛和抱怨打扰。再想重回花花世界,拉倒吧。

    最近几天有点收获,一是重逢旧友(虽是在MSN上),一是认识新友(还是MSN上)——这似乎也是坐班的并发症,连结交朋友都只能通过网络,但心情还是非常兴奋。旧友在美国德州,嫁给了美国人,发来的夫妻照想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还是做着NGO的工作,许多年了,一直坚持,很佩服她的执着,当然,美国对于NGO的培育还是优于中国的大环境。新友是一个猎头公司的女孩儿,打来电话就聊了十多分钟,我们特别投机,虽然她提供的职位非常吸引,但明显我这档次的还是无法企及,我也不会死皮赖脸地缠上,大大方方地说我可以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天知道那份工作的年薪有多高!

    昨天从当当收到一堆书,真想一下子把自己攒成一坨口香糖粘进书里。书这种东西,就是一种精神鸦片,一旦上瘾,几日不碰就如万蚁啄蚀,寂寞难耐,久而久之,你就是精神枯槁,行尸走肉,只懂坐班。于是,故将新书+旧书书单罗列,顺带将待看的电影罗列,以告诫自己:坐班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

    ——书单——

    《新媒体观》
    《传媒资本运营》
    《媒介大融合》
    《美国数字出版报告》
    《Don't make me think》
    《有问题找自己》
    《07-08数字出版产业报告》
    (以上是专业书籍)

    《当我谈跑步时 我谈些什么》村上春树
    《国境以南 太阳以西》村上春树
    《白蛇》严歌苓
    《让我去那花花世界》苗炜
    《大教堂》雷蒙德·卡佛(读之前看这个http://carver.blogbus.com/
    《我要成为世界的一部分》许知远
    《诚品副作用》李欣频
    《包容的智慧》刘长乐对话星云大师
    《大象的眼泪》莎拉·格鲁恩
    《伊甸园的鹦鹉》卡洛琳·帕克斯特
    《巴别塔之犬》卡洛琳·帕克斯特

    ——电影——

    《Fireproof》
    《想飞的钢琴少年》
    《机器人总动员》
    《剪刀手》
    《足迹》
    《悬崖上的金鱼姬》
    《本杰明巴顿的奇事》
    《天才雷普利》(重看)
    《心灵捕手》(重看)

    太贪婪了,人类的胃口为什么就那么大!要知道,坐班虽然算不上是人生的多大一部分,但如果把一天分为三份,它也整整占去了1/3了,剩下1/3是睡觉,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有1/3,还有刷牙洗脸穿鞋化妆打电话等时间的浪费。这叫人心不足蛇吞象。

    花花世界有多大,我的心就有多大。

  • 开往家乡的列车 - [电影]

    2009-02-15



    此前,我整日唠叨跟人说,艾晓明老师新片是《开往春天的地铁》,还要一字一顿大声说,等到我坐在南方都市报主楼10楼准备看片的时候,才赫然望见投影上的题目乃《开往家乡的列车》,顿时惊诧不已,面上烧得片红片紫,只觉得对不住艾晓明老师。学生不才啊!

    至于艾老师怎么就变成独立制片人的事情,我一直搞不清楚,自从她到爱滋村拍了两个关于艾滋病的片子,凤凰就已经请她上过锵锵,而当时还在凤凰的我,也只是觉得曾经师从艾晓明脸上有光,倒没有想过艾老师也许自那会儿开始就踩过了界,干起了电视,跟我辈抢饭吃。到了今天,《开往家乡的列车》是她第三部纪录片,我辈诚惶诚恐之心不可名状。

    2008年春运,像是有所征兆一般,开启这一整年中国动荡的命运。春运开始,在广州打工的人们涌向火车站,但由于雨雪天气极端恶劣,京珠铁路瘫痪,公路也积雪过多无法通车,千千万万的游子之心悬在半空,无依无靠。此前毫无准备的南方城市广州,遭遇百年不遇的风雪考验,政府的紧急预警和应对机制受到百姓指责。就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诞生了艾晓明老师的《开往家乡的列车》。

    “我等了三天了!究竟什么时候可以通车,也不说,我现在进不去(候车室),我只是想回家。”
    “我说,我代表所有老百姓说,政府就是无能,无能,如果我说得对,请你们都鼓掌!”
    “政府的紧急应对能力太弱了,信息不透明,那么多人从四面八方来,都是想回家,但根本不知路其实不通。” 
    “那边警察打人的!我就是一个打工仔,警察竟然打人啊!”
    (警察让抱着婴儿的妇女先行,后面的民工野蛮挤过来,警察于是破口大骂)“你牛B,你够牛B,你没有人性!”
    (八尺男儿哭诉)“我就是想回家,我妈妈是癌症病人,我爸爸也身体不好,我怎么能不会去!”
    “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被人偷了行李,偷了一年的工钱,一万块,我能怎么办,我回不去,连回家的钱都没有!”
    ……

    纪录片纯写实,没有解说,没有配乐(除了用了地铁歌手的原创歌曲作主题歌),像上面的对话只是凤毛麟角,这个片子就是由这样最赤裸、最真实的片段组成,大量的火车站人头的俯视镜头,大量的汽车行驶在结冰的路面的镜头,大量的群众对骂、晕倒、流泪的镜头。

    看到那个八尺男儿边说着爸妈身体不好边流泪的画面,我就哭了,还有那个被偷了一万块的男人,他的双手极其粗糙,布满老茧,他说话的时候也不哭,但那平静的无奈比狰狞的面孔更让人心寒。

    片子里还讲述了两个具体的故事,一个叫李红霞的女孩因为被人群践踏而死,一个叫李满军的男人因为跳下站台而摔死。艾晓明亲赴两人的家乡采访他们的家人,李红霞的哥哥坐在妹妹的坟旁低声回忆,黄土地上还铺开了李红霞生前仅有的衣服、帽子、鞋子等遗物,花季的灿烂只能永远留在照片上了——这张照片是办农村医疗保险的时候村政府给拍的,是李红霞一生唯一的一张照片。

    而李满军不满十二岁的儿子,也是坐在爸爸的坟头接受采访。你会惊讶于他小小的年纪说话如此有条理,如此沉着,小大人似的。艾晓明问:你长大以后会做什么?他思忖良久,又支吾好一会,说:我会再来爸爸的坟前看他,我希望他保佑我考好语文和数学,能上大学,想不到发生了这样的事……

    李红霞和李满军的家人都不大会说话,话语也模糊不清,但对于死去的亲人,不管乡里人还是城里人,都是一样的悲恸,这与是否表达得好无关。据说,贝克汉姆腰间的纹身是八个中国字“生死有命,富贵由天”,连外国人都懂的道理中国人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我们从不愿意屈从于这种宿命,总想去抗争,特别是,命不该绝的时候。回家,只是一个无比朴素的心愿,结局却是死亡,漫天的雪花落下,是祭奠这些生命的消逝……

    《开往家乡的列车》可贵的地方就是真实,真实得让人震惊,细节的确能凝聚力量,许许多多的细节就成为我们今天一同检讨、反思的力量来源。片子的结构我还未看得很清,纵横交错,穿插讲述,作者是否想用这种编辑结构达到一定的艺术效果,我无从判断。但记录片之灵魂,我相信艾晓明已经做到,那就是真实。

  • 总有那么一段时间,或长或短,觉得自己丧失了书写的能力,对着电脑屏幕简直口吐白沫了,都挤不出让自己满意的文字,折腾来去索性不去理会,努力懒散,站在原地,看灵感何时来敲门。某一天,我听到前辈的忠告,不要以为放任自流灵感会自己跑进你脑袋!此话如一记棒槌让我嗡嗡地晕头转向。究竟何时是起点,何时是终点,何时要振作,何时要突围……我想是时候做点总结。

    以前交总结总是应付领导,呕心沥血洋洋洒洒几千字,不怕感动不死你,想不到现在自律到自己来写总结,看来以后不能轻易说领导的不是,培养良好的作风,领导记一大功。

    2008,2008,2008,我想来想去,只想大声喊一句:草泥马戈壁!是谁发明了这样的谐音,阿弥陀佛,让我们些等良好国民有了言论自由的另一条出路。

    2008,无论对自己还是对中国,对世界,都只配一句“草泥马戈壁”!那么多天灾人祸发生,国人的心理承受力还能走多远,世界金融灾难,我亦被卷入其中,不得已承认,甭想社会为你着想,你得改变自身去适应社会,社会没有人情道义,没有伦理,没有秩序,什么叫马死落地行,有多坚强就有多脆弱,我算是领会了。

    到了今天,我在诅咒的同时,也许也会感谢2008,所谓枭雄生于乱世,不能说自己有多强,至少我是时代见证者、亲历者,至少我没有退缩——凭着那股野蛮劲,我愿意一面骂着粗一面行进,生存才是硬道理。

    以下是我在2008年的生存轨迹,是否值得回忆?

    2008.1-3 挣扎,还是个孩子,不愿意低眉顺眼攀附权贵,很多小道理已经懂得,但很多大道理还没有人告诉我。
    2008.3-11 毫无压力地工作和玩耍,似乎在恶补前几年流逝的光阴,赢得更多时间,做回自己,又结识一堆乱七八糟的朋友,婚姻细水长流。不可否认,这是很和谐、很完美的一段时光,身心达到极度的平衡。
    2008.11-2009.1 忍辱负重,学会一句话:因为坚强,所以承认脆弱。鼓励自己,同情自己,佩服自己,每日三省吾身,高呼“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收敛情绪,继续过活。相比于微、媚,我绝不敢说自己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期,我只能安慰自己“更坏的还在后头”,失落?颓废?忽悠谁呢!

    2009,生存轨迹得继续。大前提还是要快乐、要进步、要赚钱,坚持800年不许变。只要把准了大方向,小方向还是鼓励灵活配置,自由组合。
    1、数字出版从入门到进阶。本着创业的严肃态度,不畏无知和艰难,勇往直前。要把“从媒体内容到媒体经营”的豪言壮志步步积累和落实
    2、研究文字和赚钱的关系。朋友谓之“生效”,如此说来,自娱自乐的文字连生产线上的一颗螺丝钉都不如,因为它还不具备赚取利润的特质。
    3、瘦大腿和腹部!!

    在反省了以前罗列n条计划的错误做法后,我决定就此搁笔,计划不够变化快,计划越多,欺骗性越大,泡沫也越大!

    那个谁说过,世界要求我们变更甚于要求我们理解。

  • 爱即悲哀 - [记事]

    2009-02-03

    爸妈到澳门玩去了,昨晚一个人迷迷糊糊睡着,整夜都是梦,梦里突然给爸爸打电话,我告诉他发了邮件给他,让他记得去看,他像平日一样说好好,周围很嘈杂,他在电话那头开始抽泣,我大吃一惊,大叫爸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就这样,我在半夜惊醒,毛孔还在颤抖,心凉了一大片。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梦,比如父母吸毒不要我了,比如父母被坏蛋杀害了,比如父母出车祸了,每次醒来都好害怕。耳边忆起Curry的话,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呢,父母离去,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现在还不是熬过来了,这都是必经阶段。

    但对于我,还是很难。

    这几年,阿妈开始迈入三高行列,啥都没吃啥都高,也奇了怪了。她在夜里睡觉时胸口会疼,心脏不好。有一天早上,她准备上班,穿鞋子的时候冷静地说,昨晚半夜我都觉得我心脏偷停,慢慢手和脚都冰冷了,我就大声叫你,你又关起门睡觉,叫了好久啊,都没叫醒,我又不敢动,后来慢慢慢慢才缓过来,起床吃了丹心丸,我真的觉得我快死了啦!

    我吓得跑去拉着她的手,啊啊啊啊啊个不停,不知再要说些什么。她只说没事没事啦。以后,我都不敢关门睡觉。只要想一想阿妈叫我不来就慢慢冰冷的情景,我就会流眼泪的。

    我知道,我终有一天要失去他们的,虽然我现在不敢想象,但终究还是会这样的。我从小就很憎恨死亡这个词,怀疑、惊恐、无奈、挣扎,我特别害怕听到癌症、绝症、白血病,看电视也不愿意看到天灾人祸的新闻,我一直都是个内心脆弱的人,但我又自认为有很强的承受力,即使再害怕再心痛,我也能抗得住。这两者,在我身上,是绝对不矛盾的。只要有死亡在,爱就很悲哀,因为你无法永远拥有她,所以我不喜欢养宠物,连养金鱼都不喜欢。我根子里是那么的悲情,一旦心生悲哀,我就很孤独。

    尤其在梦到爸妈离去的夜里。爱即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