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姑娘

知道要看《南京！南京！》我就已经害怕了，因为知道自己“心血少”，太感性，所以往往难以抵御这种悲怆题材的冲击。果然，看完电影我心情巨差，到现在下笔的时候仍旧很差。看电影的过程中，我都不得已盖住耳朵，眯起眼睛，那些枪声、炮声、哭喊声实在太震撼了，电影院的音响效果太好了，声声巨响如同重锤袭击而来，整个人都要跳起来的感觉，心脏变得很脆弱，我总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所能承受的分贝和心脏所能承受的负荷都比一般人要少。

就像论文非“立”则“破”才能出彩一样，历史题材的电影也是同样道理，要不顺着说，要不反着说，要不重新说。这三样陆川都做到了。接下这样一个传统沉重的电影题材，他需要有很大的勇气，不管怎么说都首先得顺着说，不可违背历史事实。镜头一直追随日本士兵角川的视角参与到屠杀的每一个细节，对于选择一个日本人的视角我觉得是很大的挑战，很少中国导演能做到这样，这时反着说。整出电影看下来没有愤怒、憎恨，只有对人性扭曲的寒心和质疑，这是最大的突破，是陆川用足够客观的立场在讲述，重新呈现了这场灭绝人寰的世纪屠杀。

欲哭无泪是我看完以后的感觉，眼睛干涩，头皮发麻，心灵却在颤抖，那些晃动的镜头用极端的黑白色展示着一个个细节——那些被放大的褪色的真相。我想起多年以前看陆川的《可可西里》，里面那个人陷入了沼泽地，身体慢慢沉下去，一只干裂的手还露在地表之外，这个特写镜头非常逼真，至今记忆犹新，在《南京！南京！》里再次看到很多似曾相识的镜头表现，除了能让观众回想起一张张熟悉的历史照片之外，竟还有置身南京殇城的感觉！客观真实得超越了屏幕的界限。

我喜欢扮演日本士兵角川的中泉英雄，他被陆川看重的原因是眼神。作为男主角，他的对白算是很少很少（其实电影里的角色对白都很少，陆川一直企图用镜头交代一切，让观众通过镜头去感受和判断），但他的眼神非常丰富，那种惊恐、怀疑、哀伤、愧疚全都汇聚在眼底，他拥有日本军人无条件服从的特质，也深藏人性本善的初衷，这种矛盾一直存在着，从头至尾困扰着他，他的许多第一次和最后一次都在这场屠杀中完成，在他身上最能体现“苟且活，毋宁死”，就像自杀前他说“活着不是比死更艰难吗”。

媒体说，他拍这电影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压力，随着他在中国各个城市的宣传活动的铺开，他的家人和朋友在日本国内受到很大的舆论谴责，他在杭州首映式上被骂被赞，当场泪流满面。看来他决定出演这个电影真的做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从前做过关于南京大屠杀和慰安妇的节目，多次邀请日本人接受采访，他们要不立即拒绝，要不临阵退缩——要知道他们仅仅是在中国做生意的日本商人而已——中泉英雄出演《南京！南京！》真可谓胸口抵枪口了。

看完电影，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范伟演的唐先生最后要被枪杀。本来他可以与妻子一起随拉贝先生逃离南京，但同行还有一个人，当他得知拉贝只能带两个人离开时，他就把机会留给了妻子和另外那个中国人。唐先生是一个知识分子，懂得一点日文，同时他是拉贝的秘书，靠着这个身份他与家人在战争中得以“被特殊照顾”，为保家人出卖过同胞，与日本兵合作，但到头来发现自己是天下第一大傻冒——前面的这点交代与他最后被枪杀实在难以用因果关系来解释。后来上网查过，原来电影在此有删节，原来日本人对唐先生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交换的是什么人，活着不是很好吗？”删减之后只剩下后半句。因为唐先生用自己的生命换下的是一位中国军官，日本人也知道，所以他们要杀他。这个情节不该被删去的。这可以算是电影唯一的缺漏。

走出电影院问朋友，如果有第二遍，你看吗？她皱着眉摇摇头，我说我也是。但其实内心还是想再看的，因为这真的是一出好电影，不管是故事、情节、镜头、拍摄角度都值得一再玩味——或许就等我平静之后再去接受一次冲击吧。

转载：http://miaowei.net/logs/35440826.html

 

   

LP手册上说，神经质的旅行者不要去参观S21监狱博物馆，我在皇宫里转了一圈，迫不及待跑到外头，跟出租司机说：“吐色楞！” Tuol Sleng，这是一所由中学改建的集中营，代号S21，红色高棉统治时期，这里关押过的上万名犯人大多被拉到金边郊外的“杀人场”处决。1979年1月，越南军队攻入金边，两名摄影师发现了这座监狱，他们看到了血迹，尸体，随后在附近的住宅中发现了监狱档案，这个地方立刻被封锁。越南人请来社会主义阵营的苏联、东欧记者来参观，吐色楞慢慢建成了一座博物馆，成为金边旅游的一个景点。

  

说是博物馆，其实基本维持监狱的原貌，甚至就是学校的样子，四座教学楼，围合着一个操场，我从左侧第一栋楼看起，每个小屋都是一张铁床，床脚下有镣铐，墙上是一幅当年关押者的照片，这样重复的看过几间屋子，我就坐到操场的长椅上抽根儿烟，缓缓。右侧的教学楼是当年的行刑室，摆着刑具，墙上是油画，革命现实主义风格，真实的描绘当年行刑的场景，从这里出来，就得在长椅上抽两根儿烟，多缓会儿。操场上有树，开着白色的花，从附近的西哈努克大道上传来汽车的声音，提醒你只是到这里旅游，晚上还有一顿丰盛的柬埔寨饭菜等着呢。

  

但我总忍不住会设想，要是我被关在这里该怎么办呢？审讯员提问：“老实交代你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来？党把你抓来不会是没有原因的，你交代吧。”按照监狱的规定，我必须立刻开始回答，拖延时间就会挨一顿鞭子。相比之下，纳粹集中营也是等着被处决，处决之前有繁重的体力劳动，但S21的荒谬在于，你不仅等死，而且被投入到一种司法程序中等死。这所监狱的领导，浑名杜切，原来是个数学教师，喜欢在审讯记录和档案上用红笔批注，他一定迷恋自己的组织才能和管理才能。他的搭档中也有几位老师，杜切直接向红色高棉的领导人宋先汇报，这位宋先也做过中学老师，后担任红色高棉司令，90年代他和他老婆云雅特都被波尔波特处死，罪名是“间谍”。他抓了多年的“党的敌人”，最后被当成“党的敌人”给干掉。看一看红色高棉的历史，这帮领导人躺在木床上，挂一蚊帐，开会就取消货币，就直接进入共产主义阶段，杀人如麻又相互残杀，轮不到我来悲天悯人，但允许我觉得荒唐可笑。这位波尔波特，也做过中学老师。

  

巧了？可能也不巧。我上初二的时候，忘了犯了一个什么错误，政治老师让我写检查，必须写到5000字，写不到5000字就是对自己的错误认识得不深刻，我写啊写，400字的稿纸真写了10多页，我还记得那晚上我写完了之后那种成就感——原来我有写作的才能啊！而我那位政治老师，无疑有审讯的才能，如果有一天，我们那所中学也改造成监狱，他一定申请留在那儿工作，每天让10个犯人写5000字的交代材料，然后自己拿着根儿红笔批注。等我上到初三，我的写作才能终于得到了认可，那时电影《高山下的花环》上映，我们都要写观后感，我正经读过这小说，看了电影之后挥笔写出1000多字，我的作文被贴到学校的黑板上展览，得奖了。可那时候我哪里懂得为什么要打仗，越共柬共到底是咋回事。

  

埃尔文·戈夫曼erving goffman，写过一本书叫《避难所》，Asylums，也许翻译成“疯人院”更合适，这位学者把观察的对象放在学校、精神病院、修道院、军事单位、医院上面，在他看来，这些地方有共性，那就是把一堆人圈起来，跟外部社会暂时没啥联系，这些地方要完成的使命就是改造你们Y的，其认定的价值就是社会秩序比个人要重要的多，个人的破坏性要被限制，个人都要表现得“正常”。

  

戈夫曼先生为了写自己的论文，真的去精神病院工作了一年。肯·克西，当年也在疯人院里工作了一年，他后来根据自己的体验写了本小说叫《飞越疯人院》，我喜欢这个电影，我还喜欢《肖申克的救赎》，好多次看到酋长砸开窗户逃向原野，看到安迪爬过地沟重获自由的时候都会潸然泪下。后来我还看过张元导演的《看上去很美》，他把那个人人都要争戴小红花的幼儿园描述得很准确，堪称少儿版的“飞越疯人院”。

  

也有人试图从吐色楞监狱逃跑，监狱长杜切就给保卫干部写备忘录：咱们从事的是秘密工作，有人跑出去，秘密就会泄露，我们的工作就不神圣了。我在监狱里又转了转，感觉从这里跑出去决不会像《越狱》那么难，可红色高棉那阵儿，整个国家就是个大监狱，又能跑到哪儿去呢？在操场上又透了口气，从这里离开，我到河边找了个法国饭馆，大吃了一顿。

详细请往苗炜的blog：http://miaowei.net

阿伦特当年写《耶路撒冷的艾希曼：一篇关于平庸的恶魔的报告》，她以艾希曼为标本，来分析极权主义的土壤。这样的分析远比所谓“伸张正义”来的更为深刻。但是，我怀疑，这场发生在邻国的对于极权主义的审判并不能再给我们的思想方式带来什么新的刺激。还有，不用怀疑，我写不出阿伦特那样的报道。

如何看待红色高棉呢？

为了证明没有不可能的事，极权统治无意中发明了既无法惩罚也无法饶恕的罪行。当不可能的罪行成为可能的时候，它也成为不可罚、不可恕的极恶。极恶是无法用自私，纵欲，贪婪，怨毒，嗜权，懦怯这些邪恶动机来解释的，因此，对极恶既不能用恨去复仇，也不能用爱去容忍，或用友情去宽恕。——阿伦特

徐贲老师那本《人以什么理由来记忆》，简直可以算是阿伦特的导读，里面有一些章节，算是讨论了牛博网、豆瓣小组这样公共空间问题，前两天看了崔卫平老师《我是一只草泥马》，才知道豆瓣上有那么多小组都被解散了。

No religious rituals.
No religious symbols.
No fortune teller.
No traditional healers.
No paying respect to elders.
No social status. No titles.

No education. No training.
No school. No learning.
No books. No library.
No science. No technology.
No pens. No paper.

No currency. No bartering.
No buying. No selling.
No begging. No giving.
No purses. No wallets.

No human rights. No liberty.
No courts. No judges.
No laws. No attorneys.

No communications.
No public transportations.
No private transportations.
No traveling. No mailing.
No inviting. No visiting.
No faxes. No telephones.

No social gatherings.
No chitchatting.
No jokes. No laughters.
No music. No dancing.

No romance. No flirting.
No formication. No dating.
No wet dreaming.
No masturbating.
No naked sleepers.
No bathers.
No nakedness in showers.
No love songs. No love letters.
No affection.

No marrying. No divorcing.
No marital conflicts. No fighting.
No profanity. No cursing.

No shoes. No sandals.
No toothbrushes. No razors.
No combs. No mirrors.
No lotion. No make up.
No long hair. No braids.
No jewelry.
No soap. No detergent. No shampoo.
No knitting. No embroidering.
No colored clothes, except black.
No styles, except pajamas.
No wine. No palm sap hooch.
No lighters. No cigarettes.
No morning coffee. No afternoon tea.
No snacks. No desserts.
No breakfast [sometimes no dinner].

No mercy. No forgiveness.
No regret. No remorse.
No second chances. No excuses.
No complaints. No grievances.
No help. No favors.
No eyeglasses. No dental treatment.
No vaccines. No medicines.
No hospitals. No doctors.
No disabilities. No social diseases.
No tuberculosis. No leprosy.

No kites. No marbles. No rubber bands.
No cookies. No popsicle. No candy.
No playing. No toys.
No lullabies.
No rest. No vacations.
No holidays. No weekends.
No games. No sports.
No staying up late.
No newspapers.

No radio. No TV.
No drawing. No painting.
No pets. No pictures.
No electricity. No lamp oil.
No clocks. No watches.

No hope. No life.
A third of the people didn't survive.
The regime died.

周末看了苏菲玛索的《情欲写真》，也叫《忠贞》，这两个名字翻译得极其媚俗，老公以为我在看A片。据说这是苏菲玛索首度全裸出镜，但可以看出，尺度较为保守，裸露得也很唯美，摄影师功不可没。其实电影讲的是道德观与自由，这与《午夜巴塞罗那》是差不多的，都是关于女人出轨与否的讨论。当然如果用“道德观与自由”作为名字，估计亮出苏菲玛索的招牌也火不起来……大众的品味都是从媚俗深入的。

—我只想看到你有个好归宿。
—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
—这与爱无关，我也不爱你爸爸，但我们有了你，我们很快乐。

这是电影开头的一段对话，发生在母女之间。也许这就意味着整出戏要讲的就是爱与快乐之间的取舍，爱与快乐没有必然联系，如果不能两者都拥有，你至少可以憧憬其中之一，再有感叹没有爱也没有快乐的人，只是从来没有选择过。

苏菲玛索演一个女摄影师Clecia，她与出版社的编辑克里夫相遇，很快便决定嫁给他，婚礼前夕，她遇到了同是摄影师的内莫，两人分享着共同的摄影语言和思考，默契十足，Clecia显然动了情，但她强忍着内心对爱的冲动，终究还是与克里夫结婚，并且也算相亲相爱。虽然克里夫坚持认为她出轨，并派私家侦探跟踪她，她却始终保留了完整的身体，任由心灵自由想象。如果心灵出轨也是出轨，那她就无处可逃了。

电影充满朦胧、迷幻色彩，大概是因为导演很好地融合了摄影和摄像的镜头，相互交叉呈现，角度独特，构图新颖。Clecia的照片都是虚焦的，从不清晰，“任何好的照片都是肮脏的”，这是她的摄影立场，所有的人物、场所都是含糊的、表意不明的。脸庞犹如被雨打湿的宣纸，模糊了五官，具有很广义的表象——似乎并不是某个具体的人。

导演经常在摄像镜头中穿插摄影镜头，效果便是连贯如流水的镜头中突然定格了一秒，又一秒，似乎胶片无知的错位，或是视觉短暂的丧失。定格的镜头便是Clecia的照片，还有苏菲玛索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

这种镜头处理又恰好映衬了Clecia内心的不定和不安。她一生渴望自由，不断追寻，对爱情既渴望又不屑，其内心一直没有安稳过，所以她眼中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没有轮廓。当她嫁给了克里夫又遇到内莫的时候，她加重了这种不安稳，一方面内莫带给她极大的自由和快乐，让她的心越飞越高，另一方面克里夫的爱又变得十分沉重，从高空把她狠狠拽下来。挣扎在这样的矛盾里，她的视觉更加虚焦。

然而，每当她拍花的时候，照片却是清晰无比的。她独爱花，静态的花也许能让她平静下来，但花朵的照片远远没有那些虚幻的想象来得吸引。

至于除却道德观与自由背后的故事情节，包括背叛、商业阴谋、父母的旧恨情仇、生离死别，我就不想多说了。有了苏菲玛索，这些情节在日后将不会被记起。

朋友发来短信，问我怎么看《湖南一老汉72岁得子》？我告诉他说，大部分网络编辑都会在这个标题后面加一个副标题：每周5次性生活。他坚持问，对这个事件本身我是什么看法？于是，我背诵了一个老笑话给他：

一位80岁的富翁生了个儿子，有人拿这件事情去请教医生。医生说，这位富翁曾经去非洲打猎，一次，走着走着，突然从路边跃出一只狮子。富翁大惊，反手抓枪，结果错拿成了长柄雨伞。虽然是这样，富翁依然用雨伞瞄准狮子，只听得一声枪响，狮子倒地而亡。。。。。。那人打断医生的话，叫道：“那肯定不是他开的枪！”医生淡定地回答说：“这就是我的看法。”

全文见：http://www.hecaitou.net/?p=5374

今天跟同事聊到香港的电影分级制度，大家感叹由于内地没有分级制三级片进不来，广州也不设午夜场，广大男性同胞的需求得不到潜在的认可和满足。一个同事将午夜场三级片称为“功能片”，大家拍手称赞，三级片被提到空前的高度。

感情观、伦理颠倒、后宫争斗，算是我的观影“兴奋点”。《午夜巴塞罗那》是第一类，讲述的是最普遍的爱情观，但却让我的思维得到一次清澈的洗礼。大概是因为它蕴藏的爱情故事就像发生在身边，所有的人物都有现实中的原型，它要讲的爱情道理几可上升为哲理。

Vicky和Christina是很要好的朋友，两人要到巴塞罗那渡过一个暑假。Vicky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爱情，她追求浪漫、热烈，充满激情的爱情，她虽然说不出自己想要什么，但她很明确自己不要什么，她一直用排除法在生活，一面不断累积感情经验，一面果决地删除。一旦关系变得稳定，她就陡然害怕起来，于是就逃走，想要改变，于是她的爱情就一直靠不了岸。

Christina是个很正派的女孩，在读研究生，研究艺术，她一心要到巴塞罗那寻找艺术灵感和想象，认识更多艺术家以完成出色的毕业论文。她有着一个很爱她的未婚夫，一切就像Vicky害怕的那种稳定一样，没有“意外”。她对未婚夫以外的男人没有太大兴趣，不是因为她看不上，而是她道德感非常重，即使心有歹念，也会马上被头脑中的道德标尺踢除出外。她自认为自己很幸福，一旦碰到“意外”，她就开始不知所措了。

两个好朋友一起到了巴塞罗那，在一次画展上见到了西班牙闻名的画家Anton，Vicky马上迷上了他。晚上两人在一个小酒吧吃饭的时候再次见到Anton，惯于享受爱情、善于制造惊喜的Anton主动邀请两位美女与他一同飞到另一个城镇逛逛，可以游览，可以聊天，可以做爱，爱干嘛干嘛。Vicky很愿意，但Christina板着脸拒绝，而且马上把Anton划归为“登图浪子，居心叵测”。Vicky坚持要跟Anton一同踏上冒险旅程，Christina不放心只好跟着一起。

游览的一整天时间里，Vicky和Anton都热烈聊天，Christina总是语带讽刺，对Anton戒备森严。夜晚，Anton邀请Vicky到房间做爱，Vicky答应了，但碰巧Vicky闹了肚子，两人没有成事。第二天Vicky卧床养病，Christina只好跟Anton两人同游，这一天，Christina对Anton的态度有了改观，Anton对艺术的见解、对历史的认识、对许许多多问题的观点都让Christin刮目相看。到了晚上，Anton还带Christina欣赏了一个现场吉他演奏，Christina彻底被Anton征服，她内心的道德底线顷刻瓦解，两人做爱。

Christna一点都没有想到自己首先屈服了，这一次艳遇让她变得很混乱，她无法面对忠诚的未婚夫，但却难以抗拒Anton的魅力。她只有逃避，而此时，Anton也跟Vicky更加友好起来，Anton告诉Christina，自己似乎更喜欢Vicky，于是，Christina只好退出，然而，心底波澜已惊涛骇浪……

正当Anton跟Vicky进展顺利并且已经同居的时候，Anton的前妻回来了，她也是个画家，因为太有追求了，几次精神崩溃要自杀，这一次也是因为情绪不稳定，而回来找Anton。Anton跟她的关系，就是画家之间惺惺相惜、不离不弃的关系。他们的爱情无比深刻，他们对彼此很了解，但他们就是无法在一起，经常因为各自的个性强烈而吵闹收场。

奇怪的是，Vicky慢慢也接受了Anton的前妻，两个女人互相切磋摄影术，一起建立暗房，不约而同在暗房做爱。逐渐地，Vicky、Anton和他前妻三个人建立稳定的关系，这种关系无法用爱情去概括，大概是超出爱情的一种感情，似乎能永恒不朽，看来三点的稳定性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容置疑的。但正是因为太稳定，Vicky开始害怕，开始离开，刚好Anton的前妻害怕不稳定，于是情绪又开始恶化。

Christina知道Vicky和Anton的情况之后很惊讶，但此刻的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带有强烈的反感，她的未婚夫倒是很讨厌甚至是鄙视Vicky，觉得她不切实际，不愿意Christina再跟她来往。Christina突然对未婚夫恶心起来，不理解他的古板和保守，开始怀念跟Anton的激情一夜，心里开始小鹿乱撞——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接受了未婚夫的求婚，表面上过上了稳定的婚姻生活，实际上她还在憧憬着Anton，甚至前去找他。

故事的最后，Christina因为Anton前妻的一次失控，被手枪打伤手掌，惊魂失措、竭斯底里地回到丈夫的身边。Vicky知道了Christina原来一直爱着Anton、又无法忍受过于稳定的三角关系而离开了Anton和他前妻。两个好朋友结束了暑假生活，头也不回地回了美国。巴塞罗那对她们来说，成了永不愿被记起的一次荒唐的出轨，那个地方的黄昏、艺术、浪漫、爱情简直就像处女被骗了贞操一样不堪。

我其实很像Christina，也许很多女孩都一样，一方面渴望稳定，一方面追求出轨，也许行为上循规蹈矩，精神上早已偏离轨道。道德底线这个东西是挣脱不开的桎梏，出轨只能让这些女孩更痛苦，最终她们也只能回归正途，丢下已夺取她们灵魂的男子继续玩世不恭，不屑地笑。

我有朋友很像Vicky，也是一直无法安定，她们对男人、对爱情要求很多，但她们从来不承认。男朋友一直换，每一段感情她们都很认真，所以她们挺累，但为了找到“幸福”，她们毫无怨言，即使年龄已经溜走，青春再也追赶不上。她们似乎永远找不到想要的“幸福”——“幸福”只存在于她们自己脑中。

最可怕的是那些男人，他们太潇洒了，并不能说他们当女人是玩物，因为他们也有感情，只是那种感情似乎不用怎么付出，仅仅凭借一点点后生修来的幽默和学识，就让女人投怀送抱。这到底是个男权社会，男人的意志就算没能主宰社会，也主宰着女人的头脑。成功男人的背后的确有不少的女人，大学教授、企业高管谁没有几头家？这太平常了。而成功女人的背后，永远只有她自己。

不得不提一下，编剧对于电影最后的结局设计还是回归了正道，不知道是他想恢复给大家一个“道德标准”，还是艺术地展示着一种“梦境”。而导演伍迪·艾伦用画外音讲述口吻串起所有情节，讲述者急促的语气又似乎刻意带点舞台剧报幕效果，这种形式特别出彩，虽然类似纪录片，但却一点都不显沉闷。这部电影值得年轻人去看，去思考，去想象……

Anton的前妻

 
Vicky

Vicky、Anton和他前妻

Christina和Anton

Vicky和Anton

Christina、Vicky和Anton的前妻

一早起来，才9点。按平日，夜里2点睡，我怎么也到中午才醒来。昨夜睡得很好，虽然梦很清晰，我梦见一直被人欺负，一直在打人，所幸我打遍天下无敌手——虽然敌人只是食堂的大叔大婶，好古怪的梦境。

早餐小微爸爸准备了肇庆鼎鼎有名的“果蒸粽”，真是出奇的大，放在掌心上明显感觉到下沉，分量不轻，那么多糯米填到肚子里，估计可以撑到下午了。

今天我们到水库。当小微大声说“我们到啦”的时候，我感觉眼前还是白茫茫一片，不要说水，连路都很虚幻，四周都是雾气。使劲儿睁大眼睛，仿佛看到水，但哪里是天边？一切都是灰白色的，让我想起寂静岭游戏，我们误入了迷宫一般，光天化日却伸手不见五指？

望着前方蜿蜒的小径，左边是灰白的水天相连，右边是水田，虽然能够分辨出绿色，却仍觉得那绿是被灰白包围的。我们在路中停下车，走进田间小路，主要还是拍照和呼吸，消遣时光。路边有水牛，皮肤的颜色在阴天中显得异常饱和，算是抢眼的风景。

我们走到堤岸边，那里停靠着很小的几艘渔船，渔人抱怨我拍照，我连声道歉，她不知道她愤怒的表情已经在我相机里。走近水，也走近了山，忽然就觉得一座大山横亘在眼前，很近很近，像在移动，要把我们覆盖。心里立即产生了不可抗拒的服从。转身的瞬间，心里想，正因为有雨雾，那山的朦胧更显其庞大，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人不得做无力的抗争。

过了许久，在颠簸中醒来，发现已经到广州。空气湿热，皮肤马上粘腻起来。回想在鼎湖的两日，恍如隔世。我是否曾经到那里，还是只在刚才的梦境中？感谢小微，感谢叔叔，感谢大伙儿。

大家一直说要到鼎湖山玩，住小微的“豪宅”，但一直都没有成行，这个周末终于启程。所谓“豪宅”，即是极高负离子含量的空气、人烟稀少的街道和能让心灵平静的环境使然。小微的爸爸在家恭候我们大驾，在两天的“减压之旅”中给予了最周全的照料，买菜，烧饭，煲猪脚姜，煮番薯，铺床铺……叔叔真是贴心至极，回程的时候还送给我们非常好吃的猪脚姜和鼎湖山水豆腐花儿，我们实在是感激涕零啊。

城市人生活在便捷、高效和喧嚣当中，同时也付出了巨大代价，迷蒙的空气里灰尘飞舞，废气和垃圾每日加倍吞噬我们的健康，心灵也受到污染，越来越难以平静。出走，哪怕是一天，也是让人振奋的举动。驱车在鼎湖山，我们不断地深呼吸，几无行人的街道，薄雾弥漫，空气却依然清新，氧气充满生命的能量沁入肺腑，头脑顿时醒来，有种莫可名状的快感。肇庆鼎湖山的房子很便宜，2000多一方，不到50万可以买到大大的房子，走没几步就可以望到山水树木，可以在天然山泉水中浸泡，难怪小微爸爸要独自生活在这里，每日游泳、买菜、打扫卫生，爬山、呼吸、上网炒股，我感觉，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句子已经呼之欲出了。什么叫做“只羡鸳鸯不羡仙”，生活其实很简单。

我们一众人等早早做了晚饭，饭后启程上山。鼎湖山早上5点半之前、下午6点以后不用门票，省下那每人60块的门票，又可以享受夜晚登山的柔风细雨，何乐而不为呢。进入山路已经7点多了，我们没想到，山路竟然没有路灯，幸好我们带了两盏登山灯，一盏戴在Wayne的头上，一盏拿在我手中，靠着黑暗中闪烁不定的光圈，我们紧挨着前行。XC有过短暂的疑虑，不太敢往前走，说，不如回吧，白天再来。其他人却不愿意，黑洞一般的来路和前方，我们就被黑暗包围在中央，多么新奇的体验，无论如何要勇往直前——步子已经迈出，其实我内心还是有点害怕，好奇战胜了恐惧，步子就越迈越轻。

我从来没有过夜晚登山的经验，而且还伴随着婆娑细雨，山路也一直没有灯，头顶被大树圈出的一方天空，在登山灯摇曳的光影中更显得灰暗无光。山路还算好走，都是石梯，不算窄浅，但还是要留神脚步，灯光晃动，常让人产生迷幻感，脚下的石梯似乎也跟着浮动；有时候会有瀑布倾泻的哗哗声，因为看不见，只能用心去感受，用灯一照，也只能模糊望见瀑帘的局部，景象的确骇人。有那么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直到走到庆云寺，远远看见了灯光，我们的情绪又来了。庆云寺前有个小广场，尽管细雨迷蒙，但香火依旧袅袅，三柱大香冲天而立，只能仰望，不得不虔诚。在这个小广场上，我们玩了好一会儿拍照，腾空，溅起水花闪亮，笑声不断——担心要惊动佛祖。

下山的路似乎没来时那么艰难了，石梯依然陡峭，我们还能开着玩笑一路下行。奇怪来时那么漫长的黑夜山路，下去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Wayne到最后才愿意打伞，他说，要亲近大自然。头发湿了，衣服湿了，相机也湿了，连喷嚏都打了，他才接过雨伞。他是疯子，我们暗暗说道——但我们何尝不是呢，曹M感慨，好久没有一起疯，心灵开始变老，所以雨夜登山特别幸福。

回到家是9点多，我们开始准备生日蛋糕，今天是小微爸爸的生日，我们从广州买了蛋糕去。趁叔叔不注意，我们把蛋糕拿到房间，插上蜡烛，关上家里的灯，簇拥着寿星公唱生日歌，叔叔似乎都知道我们这些鬼马精想干些什么，很理所当然地接受祝福，许愿，吹蜡烛，小微亲了爸爸一口，那个镜头我一直记得。事后，叔叔说，今天好多基金公司、保险公司发短信祝我生日快乐啊，所以我肯定记得自己生日嘛。我们说，那您知道冰箱里有蛋糕吗？他说，知道啦，我看到了嘛……虽然，我们的计划少了惊喜，但叔叔言语中透露的浓浓幸福感，也让我们很满足。

夜晚，大家重温了《芳芳》，苏菲玛索经典的一颦一笑让做女人的我们钦羡不已。睡前卧谈会，这个久别的词汇又重新回来，但我太困了，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梦中还有鼎湖的山水树木，清新空气，四周都是负离子，我狠狠地呼吸……

小微爸爸的话至今还在耳边，“青春是很宝贵的，青春时代的感情更要珍重。你说什么是人生最亲的人，可能很多人说是父母，没错，父母给了你生命，养育了你，当然是很亲近的，但要我说，我就说是伴侣，父母肯定会早走一步，不可能永远陪着你，但伴侣是一辈子一同度过的人，绝对是最亲的人。就算我是做父母的，我也是这样看的，伴侣才是最亲的，所以你们选择伴侣要更谨慎”……

那天求婚完毕，我们大家围坐在一块儿聊天，叔叔讲了这番话，曹M马上流了眼泪。长辈们的话语很朴素，思考却很透彻，用广州人的话来说是“化”，因为活了那么些岁数，看得多了，经历多了，就会“睇得化”。

最近一位朋友的母亲说，“过去我有中国父母的老观念，希望你读邻近的大学，甚至将来结了婚，都住在一块儿。但我现在改了！希望你上远处的大学，以后也別住在一起。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多半会早走一步，如果天天生活在一起，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有我们的影子，在未来会对你造成更大的打击”。

看到这番话很感动，朋友的父亲刚刚因为疾病而去世，阿姨一个人承受了很多苦痛，现在还要照顾87岁的老母亲，我的朋友和老公就远在美国进修。能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因为阿姨“睇得化”，彻底能“放下”，不然就是极其无奈的表达。

就像阿姨也说，“情缘难得，有今生，无来世”。我们惜缘也就是要常相聚，常相伴，日后离别内心有过往，有怀念。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大家相依相伴，日后必定后悔。更可况，亲人的生离死别本是每一世人应该去经历和承受的——我是这样想的，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回归”，就像Van说的，无论我飞多远多高，始终是个会回归的人。现在，我就愿意守着爸爸妈妈，看着他们健康快乐，我就觉得内心有满满当当的幸福。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退步，因为我也许就因此安于现状，不思进取了。

今晚看翡翠台的必打自己人，里面有句话说，爱一个人，就不要锁住他，要让他去远处寻找梦想。说来很奇怪，我极少在这样的肥皂剧里发现真理，但这句话未尝不是真理。锁，每个人内心都有，行动上也有，对于爱的人，更加不惜一切要锁住他，留在身边，人之常理。能够做到放手，实在已臻化境，试问有几人能修得？也许朋友的妈妈也是这个意思，锁住是小爱，放手才能成就大爱。

善良乌托邦 贰
求婚 Wilber's
2009年4月5日

观看求婚全过程Flash：http://www.wayneimage.com/proposal/
请戴上耳机，抱歉是粤语的

她常说要浪漫要情调
他常感到为难
因为他只懂得守住爱情默默经营
却不善辞令

她常说还要玩还要选
他只能后退 用目光追逐她的每一个细节
他说 我就做天空 你可以自由地飞

她还说选择他也许就意味着平淡
这一次 他无言以对
他希望做点什么
让她有足够的爱来忘记所有担忧和不快

于是，一群好事者便成了他的帮凶
策划了一个骗局
餐厅、音乐、鲜花都成了道具
亲人、师长、朋友都成了演员
这个骗局里有友情 有亲情 有爱情
这个骗局溢满爱的誓言

她以受害者的姿态深陷幸福当中
她因惊喜而落泪
她与每个人拥抱 道谢
她终于有了一颗让人生发光的钻石戒指
她终于停下来 选择了这片天空
她说
原来，爱像天空，可以很大，很宽广
骗局也可以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