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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特别凉快,在广州算是少有的好天气,跟爸妈和小微早早吃晚饭,在校园里晃悠。晃荡来晃荡去,信步而走,心不在焉,脚走到哪儿全凭感觉,凉风掠过肌肤,内心会想念“月亮如水”这个词。我们走过灯火通明的图书馆,走过停满单车的一教,走过贴满招贴的布告板,忍不住在跟前指手画脚,那些租房的、学二外的、卖T恤的、拼车旅行的“狗皮膏药”像个八爪鱼,最爱那被撕得七零八落的布告板了,比当年去广东美术馆看双年展的装置艺术更逼真、更写实,颇有些行为艺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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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一位刚研究生毕业的老同学让我帮忙找工作,她因为忙着考博耽误了找工作的时间,电话里的声音很焦急,又很无奈。我研究生毕业工作都6年了,她才研究生毕业,我跟她不很熟,但我觉得她是个有故事的人,并且她在我仅有的记忆里,毅力非凡,很值得敬佩。据说她考大学考了不止一次,考研究生也考了不止一次,以至于我拿到她的简历,想先马上去看她的年龄——很抱歉,这个问题我一直想知道。她曾经立志要减肥,每天到操场跑11个圈,并且穿着不透汗的连身衣裤。也许有些事迹是大家海吹神侃时候的误传,但我还是愿意仰视她。

    我介绍了一个大学出版社的工作给她,她非常喜欢,总是催我打听什么时候能面试。我打电话一问,对方非常抱歉的语气就说明了问题,“她的条件非常好,我们一致认为她是非常优秀的人……”我在电话这一头一直等他说“但是”,好不容易等到了,“但是她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很快就会怀孕,到时候肯定要请长时间的假,所以很抱歉,可以让她不用考虑我们这边了,她真的非常优秀的……”

    虽然我知道,女人到了所谓的“适婚+怀孕”年龄是能够成为被拒的理由的,但第一次亲耳听说,还是觉得很可笑,我甚至都说“她其实现在还没有男朋友”,但话一出口,我就恶心了,对于这样一家单位,不管你怎么解释,你就是“适婚+怀孕”的年龄啊,你老了,要不你粉嫩粉嫩地出现,要不你人老珠黄再来,这就是现实。我挂了电话后,开始想着怎么给她回复。

    后来我给她一个电话,实在不想把这样的拒绝理由亲口告诉她。她回复说:我觉得这样很可笑,一切只是托辞而已,我男朋友都还没有。

    事情就结束了。这让我想起很久以前听说的一个理论。世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冒出来第三性,那就是女博士,她们不属于男人,也不属于女人,究竟为什么,似乎没人去深究,只是茶余饭后让食客一笑而过的谈资。女人读博士,其实在贬值,因为女人青春有限,而社会对这种青春是愿意支付成本的,有限的青春应该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当中去,也就是说本科毕业女人该马上找工作了,凭脸蛋也好,凭身材也好,凭能力也好,反正更容易找到好工作,并且在工作岗位上充分发挥青春的资本,让自己不断“升值”。如果读了研究生甚至更可怕地读了博士,青春这种资本就浪费在了学校里,它的效益没有体现出来,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不得不说,这是“赤裸裸的真理”(钱钟书语),我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它。其实,我这个同学年纪也不很大,简历上的她笑颜如花。

  • 作别 - [私想]

    2010-01-03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和你们就是如此,虽然我满身尘土和疲惫,但被你们叫去倒数2010年的时候,我还是很雀跃。不想再被工作操纵,不想再乏味地轮回,如果是崭新的2010,我愿用双臂去拥抱,去许愿。

    我们在沙面星巴克坐着,谈了什么早已忘记,唯有记忆中的笑意盈盈,我们跑到江边吹凉风,不远处有MC疯狂地叫喊,临近零点,路人陆续往人声鼎沸处靠拢,倒数声在碎步中响起,每数一声,心里沸腾一下,好久没有这样的时刻,在靠近三十的年纪,近乎“低幼”,我们就为自己的“低幼”欢呼,在细雨中拥抱。原本还是三个脑袋,现在多了一个,欢呼的同时顺祝小微幸福的婚姻。

    曾经听一法师辨经,关于放下和放弃,这世界让人放下很难,放弃更不容易。所谓放下,是我还会回来。所谓放弃,则是和过去彻底告别。这个世界,更多人对感情对生活对事业只是放下,难有真正的割舍。所谓舍得,也是在舍的时候更强调得。放弃与放下,便是在患得患失间,左右为难。

    希望我的2010,不会重复西西弗斯的寓言,充满日复一日的攀登和滑落。起码每一步向前,都能抛却负重的巨石,明白心何以安,何以往,何以做伴。

  • 生活还在继续 - [私想]

    2009-09-29

    昨天把月饼送去给小美的妈妈,下班之后天就开始黑了,稀稀拉拉的雨下得让人心烦。到小美家的时候已经7点了,阿姨穿得凉薄,明显瘦了,将近90岁的婆婆一直在里屋。叔叔意外离世到现在4个月了,估计她们还是无法释怀。

    小美前段时间MSN上说,她妈妈和亲戚都梦见她爸回家来,说很饿,没东西吃。梦醒的时候,家人就开始着急。小美和她妈妈、婆婆都是信天主教,她爸信佛,她爸去世后,她们却在天主教圣山墓地安置了骨灰,那里不许烧纸烧香,现在想来,这样让逝者很孤单,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她爸会报梦说饿。小美上网查很多资料,说只有坏人才会做饿鬼,但她爸是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也会变成饿鬼。

    为了帮她解开心结,我又问了信佛的朋友。朋友回复的短信很长,我只记得那一句,人类吃家禽,吃各种生命,在这些生命看来,人类万恶不赦,所以好人坏人不可只凭世俗之念。

    这次到小美家,第一件事去看了叔叔。照片被挂在墙壁高高的地方,叔叔笑脸如花,一如旧日精神爽朗,“嘿!你来啦!”响亮的嗓门似乎还在向我打招呼。阿姨在照片前摆了装有泥土的白色花盆,因为怕被婆婆见到不喜欢,平日都躲着点香。自从那个梦之后,阿姨就决定再也不管宗教的排斥和别人的非议,一定要点上香,心里才踏实。我说:点吧,尊重叔叔的信仰,还是应该烧点东西。其实这话也没有什么根据,但我希望阿姨心安。

    阿姨推荐看孙皓辉的《大秦帝国》,说是故事非常非常好看,文字非常非常优美,她靠这个排解了很多苦闷。我也觉得很高兴,她能有心思想点别的。《大秦帝国》六部十一卷,据阿姨说,因为作者写史立场敏感,这书没做多少宣传。我感觉也是,不然为什么老逛书店没有印象呢。于是决定买一套来看看,顺便也送一套给阿姨,她现在看的还是借别人家的。

    我们打开“金九月饼”的瞬间,都惊呼,这月饼太专业了,它就是整整一块大圆饼,没有分开的,怪不得我拿得那么重。慢慢的一盒子,泛起油光,厚实的内里,让人很有“社会富足真美好”的感叹。还好,婆婆喜欢吃五仁月饼,开始还会担心太硬,她老人家咬不动。

    在小美家待了十五分钟,跟阿姨聊聊家常,觉得不够,无奈回家晚了不方便。在地铁站挑了几束假花,准备放假的时候拿到新家去。也许很多人不喜欢假花,我却觉得挺好的,不会谢不用换水,又好看,对于我们都不着家的人最合适啦。

  • 眼淺 - [私想]

    2009-05-25

    上周四回學校去了,聞到了久違的青草的味道,特別舒心。這次回來是要跟大三的師弟師妹們做經驗交流,我把我畢業以後的種種經歷好好地回憶了一遍,覺得還是蠻多故事的。不管是難過的,鬱悶的,抱怨的,陰鬱的,我都感恩。沒有任何一步,我都不會走到今天。

    交流主題是“干一行愛一行的無奈與精彩”。我說,這個主題四個字就可以說完,那就是“一聲嘆息”。站在講臺上,我說得很認真,我特認真地回顧了自己的過往,也算是一個總結。我說到實習的時候簡直拿命去賭,每天都熬著看資料寫稿子到凌晨3點,自己給自己巨大的壓力,還對著製片人發過脾氣,大哭一場。實習結束的時候,小莉姐說“你愿不愿意留下來跟我們并肩作戰”……說到這裡,我哭了!我竟然對著臺下百來號師弟師妹們哭了。那個丟人啊,至今都不敢回想。

    我知道,我總繞不過那個細節,每每談到,我眼眶都要濕潤。眼淺,也不僅僅為著這個細節,還有很多很多人和事。

    事後,我給以前的同事發短信,告訴他們丟人的舉動。他們都非常憐惜地說,你就這樣啊,你是真性情的人嘛!我感謝他們,經常想他們,很愛他們。我就是這樣子的唄,愛哭,愛笑,喜怒形於色,悲喜現於形。管它呢!理解萬歲!